賽羅司學院，行政大樓外。

　　「弗雷斯貝爾古教授！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下午沒課，準備回商學院大樓消磨時間，經過中庭時，忽然有人叫住了她。

　　她轉過頭，眼中映入身穿黑色學士服和橙色披肩的工學院學生。

　　太空科技系代表咚咚咚跑了過來，這名學生副修經濟，也是艾黛爾賈特教過的學生之一。

　　「教授，我們正在拍畢業紀念照，請問您有時間和我們拍幾張照嗎？」

　　「有呀。」

　　在外形象一向優雅和善的艾黛爾賈特配合地拍完照，遠遠看到貝雷絲。

　　她面無表情佇立在一群學生中，正陪她系上的大四生在湧動虹光的噴水池前取景拍照。

　　「軍工系選的位置不錯耶，我們等等也過去拍吧。」

　　「艾斯納教授果然連拍照都不笑……」

　　「有人看過她對老婆以外的人笑嗎？」

　　學生們隨意聊著天，突然發現系代表在前面拚命做著拉起嘴巴拉鍊的動作，猛然想起艾斯納教授的伴侶就在旁邊，瞬間集體噤聲。

　　「嗯，這問題我無法解答。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毫不在意地輕笑，而不遠處的貝雷絲轉頭看見她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過來。

　　「教授謝謝！教授再見！」

　　學生們齊聲嚷嚷，如驚弓之鳥般四處逃散。

　　貝雷絲疑惑地走到艾黛爾賈特面前：「他們怎麼了？」

　　「被妳嚇跑。」

　　貝雷絲困惑半秒，焦點轉移到更在意的艾黛爾賈特：「妳晚點要做什麼？」

　　「在辦公室看書，」艾黛爾賈特悠然回答。「設計一下開店的菜單。」

　　「很充實的消遣。」貝雷絲眼神柔和地看著她。「我拍完照先去找妳。」

　　「現在都快一點半了。」

　　貝雷絲下午兩點到五點有連續三堂課，艾黛爾賈特就是要在辦公室等她下班。

　　貝雷絲看了看正在搬椅子準備拍團體照的學生，回頭說。

　　「他們十分鐘內會拍完，我至少有十五分鐘能跟妳在一起。」

　　「妳有預留走回工學院上課的時間嗎？」

　　「留了三分鐘。」

　　「三分鐘？妳又想在學校表演百米衝刺了？完全不用這麼趕，回家後時間多得是。」

　　貝雷絲沒說話，只溫柔凝視著艾黛爾賈特，後者被看得不好意思，轉頭望向熱鬧的中庭。

　　「聽學生們說，妳拍照都不笑？」

　　「嗯。」貝雷絲點點頭，單手撫臉。「對他們很抱歉，我已經盡力了。」

　　「想拍到妳的笑容，有那麼困難？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決定當下進行挑戰，拿出手機打開自拍鏡頭，朝貝雷絲勾勾食指。

　　「妳靠過來，看著我的手機。」

　　貝雷絲站到艾黛爾賈特左手邊，稍稍挨近她身側，抬頭看著手機螢幕。

　　「艾爾，妳這是在錄影，沒切換到拍照模式。」

　　「我有說我是要拍照？」

　　「……沒說。」貝雷絲邊答邊笑了出來。

　　艾黛爾賈特根本還沒叫她笑，錯愕地停止錄影，將影片定格在貝雷絲笑起來的一幕。

　　「為什麼妳……聽到我的問題會笑？」

　　「突然想到，我今早起床前，妳一直拿手機對著我的臉，原來是在錄影。」

　　「……我就是在錄妳破綻百出的裝睡。過了這麼多年，妳的演技依舊毫無進步。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不甘示弱地接過話頭，收起存有她睡容照片和錄影的手機。

　　「我先走了，妳在這裡慢慢拍吧。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說完轉身離開，貝雷絲愣了愣，下意識追上她。

　　艾黛爾賈特停下腳步，納悶回頭：「妳跟過來做什麼？回去善盡職責。」

　　貝雷絲不解反問：「什麼職責？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不知她為何突然犯傻，無奈回答：「跟學生拍畢業照啊。」

　　「唔。」

　　貝雷絲留在原地，委屈地看著艾黛爾賈特走遠，掃了一眼學生，又轉眸盯住她。

　　令人眷戀不捨的身影沒入商學院大樓。

　　貝雷絲已經看不見艾黛爾賈特，仍然怔怔望著那方向。

　　聽到學生連聲叫喚，她才收回視線，黯然走向他們拍團體照的地點，依指示坐上椅子。

　　學生們還在調整位置，貝雷絲跟同樣坐著的其他老師等到一半，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兩下。

　　她迅速拿出一看，是艾黛爾賈特的訊息。

　　『等妳。』

　　簡簡單單兩個字，讓貝雷絲瞬間充滿活力地笑了起來。

　　那笑容太過美麗耀眼，連午後烈陽也無法遮掩。

　　攝影師連忙按下快門，拍下了這一幅珍貴的紀念。

　　◇

　　「──我是叫妳善盡職責，沒同意妳對別人笑！」

　　當天晚上，貝雷絲洗好澡回到房間，艾黛爾賈特氣急敗壞地將她壓倒在床上。

　　貝雷絲往床頭櫃瞄了一眼，猜上面的手機是罪魁禍首。

　　剛剛貝雷絲洗澡時，艾黛爾賈特拿著她的手機看軍事工程系學生傳的畢業紀念照。

　　翻到貝雷絲露出笑容的照片，她迅速轉傳給自己，掃過學生們的反應，越看越火大。

　　「我是對著妳的訊息笑。」

　　貝雷絲完全知道她在說什麼，鎮定回答。

　　「妳仔細看，我的視線沒有對著攝影師……唔。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，狂暴地吮咬貝雷絲的唇舌，吻到喘起了粗氣。

　　「上了床，不許提起別人！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蠻橫下令，說完繼續吻貝雷絲，舌頭在口腔內激烈纏弄，彷彿要將未能成形的話語一併攪碎吞噬。

　　貝雷絲回吻她，雙臂穿過她脅下，掌心貼上她襯衣，輕柔安撫劇烈起伏的後背。

　　「妳是、我的……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眸光深沉，斷斷續續吐出心聲。

　　「誰也不許看……！」

　　貝雷絲靜靜撫慰佔有欲爆發的伴侶，任由她脫掉上衣、扯下短褲，內褲也被扔到地面。

　　「我的、我的……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從貝雷絲的臉頰吻向喉頭，輕輕啃咬散發沐浴香氣的微熱肌膚，一下下伸舌舔舐，反覆強調：「妳是我的……！」

　　「嗯，我是妳的。」

　　貝雷絲柔聲應和，左手輕梳她後腦勺的白髮，右手伸進衣襬，撫摸她線條優美的腰腹。

　　「我只屬於妳。」

　　「……」

　　受到貝雷絲安撫，艾黛爾賈特滿腦子打轉的黑色風暴──囚禁貝雷絲的意念漸漸平息。

　　片刻後，她平靜下來，撐起身子，定睛凝視身下的心愛之人。

　　對於失去貝雷絲，以及任何與之沾邊的可能性──即使只是別人向貝雷絲投去欣賞的目光，艾黛爾賈特都會倍感焦躁。

　　她並不怕一個人生活，只怕見不到貝雷絲，再也不能忍受貝雷絲不在的日子。

　　「艾爾？」

　　貝雷絲等了一會，艾黛爾賈特依然蹙眉望著她不說話。

　　「……我要抱妳了。」

　　貝雷絲溫聲提醒，伸手摟住面露不安的艾黛爾賈特，抱著她坐到床邊。

　　「別擔心，我會一直陪著妳的。」

　　貝雷絲親了親她臉頰，湊近吻上她雙唇，保持公主抱的姿勢，雙手隔著襯衣和短裙，來回愛撫她後背和大腿。

　　兩人深吻了一會，貝雷絲溫柔地跟艾黛爾賈特對看一眼，轉身將她放上床，覆身而上，仿傚她平日慣用的跨坐姿態，低頭展開攻勢。

　　貝雷絲沿著艾黛爾賈特的頸線又舔又吸，雙手伸進衣服撫挲肌膚，上下持續刺激，光靠觸碰敏感帶便弄得她全身發熱，內褲也滲出水漬。

　　「嗯……」艾黛爾賈特磨擦雙腿，輕咬唇瓣，忍耐地命令：「快點脫掉……」

　　貝雷絲暫停挑逗，為艾黛爾賈特一件件脫去衣物。

　　最後一件是內褲，脫完拿在手上觀察。

　　艾黛爾賈特受不了她這番捉弄，也受不了她沒有繼續。

　　「貝雷絲，妳要看多久？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面無表情地追問，看她遲遲不動，語氣從冷淡轉為惱怒。

　　「還想看，給我下床看！」

　　「我不看了。」貝雷絲趕緊放低姿態。「對不起。」

　　新學到的招數這次並不管用。

　　貝雷絲面臨被趕下床的危機，迅速在心中清單項目畫下一個大叉叉，小心把內褲摺好放到幫她脫掉的衣服上，回身討好生氣的伴侶。

　　「哼。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勉強接受貝雷絲道歉的擁吻，雙手覆上貝雷絲裸背，用指尖刮弄她手感奇妙的陳年傷疤。

　　那些傷疤現在是貝雷絲的敏感帶，但平時不是，唯獨艾黛爾賈特碰觸會啟動開關。

　　兩人變換角度接吻，伴著艾黛爾賈特有一下沒一下、隨心所欲的刮弄，貝雷絲唇間不時溢出舒服的喘息。

　　「……躺下來，張開腿。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低聲命令，貝雷絲眸光閃爍，似乎更想佔有她，還是聽話躺下。

　　「妳好濕啊，貝雷絲……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俯身觀察貝雷絲腿間的晶瑩，露出饒富興味的神情，慢悠悠撫摸她大腿。

　　「我只抓了幾下妳的背，妳就興奮成這樣？」

　　「嗯……」

　　貝雷絲被艾黛爾賈特刮弄背部時，身體自動想起佔有她的記憶。

　　那熱度、觸感、氣味、聲音，以及嬌豔到讓人移不開眼的神態，稍一回味便會點燃慾火。

　　艾黛爾賈特此時想佔據貝雷絲，看出貝雷絲跟自己相同的渴求，吻了吻她冒汗的臉頰。

　　「不用忍耐……我們一起吧。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說完跪坐到貝雷絲右手，張腿迎入她的手指，再伸手探進她濕熱的花瓣。

　　兩人同時取悅對方，指尖感受到彼此熾熱慾望的緊密纏繞。

　　艾黛爾賈特輕輕喘息著，試圖專注手上動作，但被貝雷絲抵住軟肉磨擦，漸漸失去理智。

　　「啊嗯、啊啊……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起初只是發出嬌滴滴的呻吟，後來開始忘情叫喚貝雷絲，挺腰上下迎合，用她名字釋放情火交融噴濺而出的過量激情。

　　「……貝雷絲、貝雷絲……我的貝雷絲……！」

　　貝雷絲目不轉睛看著令人著迷的伴侶，右手規律進出她的甬道，左手撫弄她挺立的乳首，感覺她快高潮了，靠著床頭坐起身。

　　貝雷絲左手抱住艾黛爾賈特腰際，右手剛要加快動作，眼神迷濛的艾黛爾賈特忽然扣住她肩膀，猛然抬高腰部，違反本能地從她手上抽離。

　　蜜液不受阻地流下艾黛爾賈特大腿內側，形成透明蜿蜒的水痕。

　　「說了……要一起……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表情恍惚，理智早被慾望沖垮，仍然堅持兌現承諾。

　　貝雷絲怔怔看著艾黛爾賈特低頭搜索、將手指探回自己依然濕漉漉的腿間。

　　艾黛爾賈特剛才停了手，但貝雷絲盡情寵愛她的時候，自己也非常興奮。

　　「妳果然很愛我。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笑容燦爛地宣布完這項發現，低頭吻住貝雷絲，開始賣力地取悅伴侶。

　　「唔、艾爾……」

　　貝雷絲舒服得直喘氣，找不到言語形容此時對艾黛爾賈特的感覺。

　　連「愛」也不夠確切深刻，眼前是全宇宙最惹人憐惜的重要存在……

　　貝雷絲強烈地想讓她幸福，手指重新進入她體內，順應她渴望的節奏慢慢加快律動。

　　水聲綿密交響，兩人在互訴情意般此起彼落的歡愉喘息中，同步將對方送上了巔峰。

　　情事過後，貝雷絲裸身去廚房倒水，拿回來給艾黛爾賈特解渴，順便收拾地上衣物。

　　艾黛爾賈特邊喝水邊盯著貝雷絲的身體，今天後半段過程很溫柔，沒留下太多痕跡。

　　她上床前心情差到不行，現在愉快到極點，若再看到令人不悅的東西，應該也不成問題。

　　「艾爾，妳要一起泡個澡嗎？」貝雷絲問。

　　「批准了。」

　　「好，我去放熱水。」

　　貝雷絲淺笑接過艾黛爾賈特用完的水杯，離開房間。

　　去完浴室回來，就見床上的艾黛爾賈特右手扶著額頭，左手握著手機。

　　貝雷絲悄悄爬上床一看，艾黛爾賈特手機上是太空系學生獻給她的畢業紀念照。

　　照片裡的貝雷絲並沒有笑，也沒有跟學生接觸，僅僅是站在學生旁邊。

　　「果然還是不行。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喃喃低語著「是我太善妒嗎」，往下滑動畫面。

　　貝雷絲看見了好幾張艾黛爾賈特掛著笑容跟太空系學生拍的畢業照。

　　「……我也一樣。」

　　貝雷絲音量極輕，艾黛爾賈特以為自己聽錯，疑惑轉眸看她。

　　「艾爾……浴室的熱水放好，會自動停止。」

　　貝雷絲邊說邊傾身抱住艾黛爾賈特，將後者牢牢擁進懷裡。

　　「嗯，這我知道。」

　　艾黛爾賈特察覺到她特別提醒的用意，微微一笑。

　　「所以，妳想表達什麼？」

　　「我想表達，先不急著泡澡……」

　　貝雷絲將腦袋埋到艾黛爾賈特頸窩，撒嬌地磨蹭起來。

　　「因為，我還很想要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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